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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当时我们讲议员们很有趣

这个其实从晚清就这样

晚清我看那个资政院

议场会议记录就这样

晚清国会的议员很强横

一直要求说

政府对他们不负责

政府不听他们的

他们对于社会大概也是这样

当他们 当社会上有一个报纸

就是有一个报纸去批评

这个资政院的议员

就批评当时的国会议员们

说他们有种种不是的时候

他们立刻要做出一个决议

说要封闭

就把那个报馆给封了

就他们强调议会自由

议会民主的时候

他们对于新闻自由

没有丝毫的尊重

这个大概是当时很有趣的一点

袁世凯其实刚才的那个

通电咨文里还有一个

就是还有一句话是说什么呢

内阁更迭其缘党见

一切庶政不能进行

即使国家陷于无政府之地位

就是因为政党和派系的关系

我们讲议会经常互相倾轧

党派的倾轧

所以对于政府也是经常不合作

我们讲举一个很重要的例子

就是这样一个

我们讲总得有一个政府吧

有一个内阁

民国第一届内阁

唐绍仪内阁总司以后

唐绍仪因为跟袁世凯

相处的不融洽

就是我们讲夹在国民党

和这个袁世凯之间

唐绍仪就辞职

我们讲在他中间

我们讲有一个

就是唐绍仪第二任的

这样一个内阁

其实他的职业外交官

叫陆征祥这样一个人

担任内阁总理

陆征祥是一个非常西方化的

这样一个中国人

他很早就到了西方

十几岁就到

我们讲在晚清

驻外国的大使馆做随员

他的这个法文 英文

和其它的语言能力非常强

也是一个基督徒

他娶了一个比利时

应该是法国籍的

或者比利时籍的这样一个妻子

然后他就基本上

是一个外国人的这样一个做派

我们讲他后来当他这个

就是我们讲当他离任之后

他后来他也曾经被骂为

那个卖国贼

因为21条的关系

他后来其实是离开了北京

到比利时去生活

他妻子去世以后

他就做了一个修道士

就变成一个这样的一个人

总之他到议场

他就任这个总理的时候

他到参议院

去做了一个演说

他的演说其实今天看来

无伤大雅

我不知道为什么

当时的这样一个国会议员

觉得他的演讲非常的猥琐

他的演讲内容是讲什么呢

他说我这个人

因为我很早的时候

我的母亲就去世了

然后我长期的生活在国外

然后这个

然后我回到北京呢

我也不大懂得就是官场的应酬

就是我也不太会请客

也不太参与这样的宴会

跟大家也都不熟

然后同时就是说

今天我有幸大家选举我做总理

所以我都

实际上他说因为我母亲去世的早

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了几乎

今天就是我重生的日子

就像我的生日一样

之后竟然所有的议员

他讲的非常的格调不够高

说你讲了一些个人的事情

而不是这样的一个

施政的事情

大家对他很失望

失望之后到了什么程度呢

就是我们讲内阁 主阁

他总理要主阁

总理当时有十一个部长

大概其中有几个部长是留任的

有六个部长要提任 要提名

他提名以后

这六个部长全部被否决

不是因为这六个部长不好

候选人不好

而是因为大家不满意

陆征祥的这样一个演讲

然后袁世凯

想尽了各种办法去疏通

过了很久

然后政府才配齐了部长

这个就意味着

其实这一段时间

政府可能是一个半瘫痪状态

大家要知道

甚至我们讲就是我们讲

就是对于袁世凯

批评特别多的一个人

叫李建农

他写过一个叫

叫近代中国的这样一个政治史

近代中国

《近百年中国政治史》这样一本书

他里面就讲说 平心而论

参议员否决六国务员的举动

诚属幼稚

好比小孩得了一举铅刀

到处乱砍 不管有效无效

有害无害

就是其实真的是没有必要

难道你有权力你就可以任性吗

这是我们今天的

比较大的一个说法

下面一个我们讲

这个当然已经不是在袁世凯时期

但是仍然说的是一个国会的事情

就是这个罗文干案

大家可能知道罗文干

罗文干是牛津大学的法学硕士

也做律师职业

然后曾经在我们讲

广州的革命政府

也曾做过法治局长

我们讲在1922年

当然很久之后

但是还是同一届的国会

同一批议员

因为第二次解散之后

又重开之后

我们讲当时法学家王宠惠组阁

王宠惠大家可能知道

王宠惠他是北洋大学

就今天的天津大学的法科毕业

他的文凭叫天字第一号文凭

就是因为他是第一个

中国政府办法的大学文凭

他后来到美国耶鲁大学

拿了这个所谓GAD

然后之后他又到欧洲游学

他非常有名的一个成就

是王宠惠

把德国民法典翻译成英文

然后这个德国民法典的英译本

在1970年代之前

是英语世界里最权威的

德国民法典的英译本

他也做过我们讲

海牙法院的大法官了

就国际法院的法官

这样一个人 王宠惠组阁

内阁成员有

大半都有留学背景

就是都是政坛的清流

比如说外交总长顾维钧

这个大家都知道

哥伦比亚大学的外交的这样

外交 就是国际政治学的博士

这个唐绍仪的女婿

然后长期的

就不管谁执政

他都做外交事务

财政总长罗文干

教育总长汤尔合

当时人称叫好人内阁

或者好人政府 为什么呢

这个好人跟胡适有关系

胡适他们 包括胡适跟

我们讲罗文干跟王宠惠

他们曾经发出过一个叫好人宣言

说这个社会太糟糕了

我们需要一些好人

这些好人组成了一个好人政府

可是我们讲议员们不喜欢他们

议员们觉得这棒人没有实力

因为他们都是一些政坛的清流

他们没有军事的财政的实力

甚至他们见到王宠惠就骂

王宠惠

就说你怎么可以如此下流

吴景濂的回答就说

我就这样 你能怎么办

王宠惠几乎就躲着他们

他们有一次发现

因为当时的财政总长罗文干

因为我们讲有一个

就是跟西方国家的一个借款

借款就是说按惯例就通过了

当时可能有点程序上的瑕疵

他们就诬陷这个罗文干

罗文干当时称为叫末世君子

就是说最棒的

这个社会中最后一个好人

大概这个意思

然后说他是贪污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贪污受贿

把他呢

而且他是怎么做出这个决议呢

他们两个也没有经过

议院的这样一个决议

直接就拿到

拿自己的这个议会的章一盖

就拿这个决议去找黎元洪

说有人贪污 你看怎么办吧

然后逼着黎元洪去找人

找的也不是正常的司法系统

找的是什么步军统领

找的当时的我们讲

相当于一个贪污案

找了这个北军卫戍部队的人

去把这个罗文干给逮捕下狱了

我们讲可是我们讲

检察机关经过检查

就审查终了

觉得罗文干是无罪的

就将罗文干释放了

众议院居然不追究这个议长们

他们盗用众议院印信的

这样一个责任

反而众议院投票做了一个决议

说要重新查办罗文干

而且要求查办

之前释放罗文干的检察官

我们讲罗文干再次入狱

我们讲经过尽管的

当时我们讲

当时的司法相对来讲

这个很有趣

就是大家如果去了解一下

就会发现

就是当时的司法系统其实是

特别是在京师的司法系统

不管是地方检察厅

还是当时的最高法院

是相对独立的这样一个体系

就尽管当时的京师地方审判厅

经过审理宣告罗文干无罪

我们讲

但是王宠惠内阁经此冲击

他还是宣布就是总辞了

就是大家说我们不干了

受这个罪干什么

我们讲其实我们讲袁世凯

就是我们讲袁世凯

被拒绝参与制宪

这好像听起来是说

我们讲国会说我是立法者

法律不能够受政治势力的干预

但实际上我们讲

国会也是个政治机关

宪法如果公布生效后

作为最高的法律

当然不应随意屈从于政治

但是制宪本身在一定程度上

是一个高度的政治问题

而不是仅仅是法律问题

制宪本来是一个政治的

这样一个妥协与创作

在制宪过程中

必须使基于政治现实

去折衷妥协

我们讲以美国宪法为例

大家知道美国宪法

至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污点

就是在宪法刚刚颁布的时候

是保留了奴隶制的

所有有人一直会说

在1860年之前很多人会讲说

在一部宪法之中

天堂与地狱共存

因为这个宪法承认

就是说肯定了一个

绝对罪恶的奴隶制

当时的原因就是因为

如果不这样做

南部的所有的洲

都不会加入这个共和国

另外我们讲各洲不论人口多寡

在参议院都有等额代表

这个大家都知道

直到今天美国大概50个洲吧

每个洲在参议院都有两个代表

可是有的洲 比如说罗得岛

那一个洲的这样一个选民

可能还没有其它地方的

一个县的选民多

可是他仍然有两个代表

这个有人讲说严重违反了

在宪法上的这样一个

选举权的比例

就是这种平等原则了

就是我们讲

一人一票 票票等值

凭什么这个地方

我们讲20万人选举出一个参议员

或者说10万人选举出一个参议员

别的地方2千万人 或者1千万人

才能选举出一个参议员

我们讲张朋园

这个是台湾中研院

近史所的原来的研究员

他是说严格言之

民二国会议员

并无实际议会经验

此所以在议会中

不知如何运用议论技巧

彼此意见不合 动辄冲突殴打

对于政府

一味强调责任内阁

不知进行协商

大言限制袁世凯的权力

岂知袁世凯拥有武力后盾

这是中国民主政治

失败的原因之一

我们讲其实制宪权就程序而言

就像袁世凯刚才咨文里提到的

他分为宪法的起草权

议决权 公布权

民初国会在制宪权问题上

三权独揽

在整个制宪过程中

蛮横的将袁世凯总统排除在外

我们讲从美国经验来讲

总统在宪法上虽然没有制宪权

但其在宪法时刻

却起到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只有总统 国会

最高法院三机关协同

有时甚至迫使其中一个机关妥协

才有可能完成制宪

或者说宪法革命

而且总统在制宪中

其实是一个不可替代的

这样一个人物 为什么

总统是三机关中

唯一一个人格化的机关

他是可以表达自己的感情

与选民直接沟通的

这样一个机关

所以我们讲在这个

阿克曼的这个就是uspaper

《我们人民》里

他在那本书里他可能没有写

他在他那个

他在大概在2006年左右

他在哈佛大学法学院

做了一个就所谓的霍姆斯讲座

之后那个他也出了

就是在哈佛law

哈佛法律评论

发了一篇这个很长的论文

叫《活的宪法》

《The Living Constitution》

这部宪法里他把这个

在这篇论文里

他把总统比作tryer

抠动扳机的那个人

在一个宪法革命中只有总统

就是总统登高一呼

总统在选举中向选民去陈述

或者向二战中总统

我们讲罗斯福总统

在就是做这个广播

所谓的炉边讲话

去跟选民直接进行人格的沟通

让选民拥护他

他才能够排除制宪的障碍

比附说我们讲不管是林肯

后来的格兰特总统

还是早期的华盛顿

能够推动宪法的成长

我们讲其实都是

跟这个是非常关键的

这样一个人物

而且我们看

《临时约法》表面上

是一个内阁制的

这样一个体制

这个当然其实我的看法

其实说《临时约法》是内阁制

其实是以讹传讹

就大家都这么写

大家如果回去翻

中国法制史教科书

几乎每一部都讲

说《临时约法》

是一个内阁制的宪法

但其实未见得完全如此

我个人的看法是

《临时约法》是一个混合制的

这样一个政体

因为《临时约法》中

包含了部分总统制的内容

比如首先《临时约法》中

没有解散国会的这样一个规定

一个内阁之下

是不可能没有解散

和倒戈的规定的

再有在《临时约法》之下

我们讲总统有个非常重要的权力

是否决权 veto

这个是只有在总统之下

才会有的这样一个权力

什么意思

国会通过的法律到总统那里

总统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

总统可以否决

否决之后就退回给国会

国会这个时候

必须以一个超级多数

通过这个法案

才可以交给总统

总统才被迫将它通过

但是如果国会之类矛盾重重

你只是一个简单多数二分之一

你不是一个超级多数三分之二

你就没有办法

把这个法案再回到总统那里去

这其实我们讲在某种意义上说

就在总统制之下

或者在美国的体制下

总统其实扮演的立法

第三个立法者

在参众两院之外的

第三个立法者的角色

袁世凯其实在宪法上

他是有这样的权力的

但是我行使这样的权力的

前提是什么

你得把法律交给我公布

可是我们讲大总统选举法也好

还是未来的

还是未来的这样一个

正式的宪法也好

国会都已经明确的说

之前已经明确的做

未来也明确的说

我根本就不交给你公布

那我怎么行使

我约法上的否决权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

国会严重的违反了

总统的宪法公布权和否决权

两种重要的权力都被否决

都被国会给断然的就否定了